“她比我小七岁,还在上学就和我领证了。我们结婚两年离婚,我知道她还年轻,没抗压能力,情绪掌控差,一旦爆发就容易撕破脸。我选择和她在一起时就做好了准备。她说这些时,我心里有煎熬,这种煎熬比别人说的多一些。毕竟我也算是老油条,滚刀肉了。况且是事实,也不算什么。”
安守阳沉默了下,突然道:“对不起姜哥,我问得过分了。”
“都是事实,我能面对自己,也不怕你问——嗯,时间快到了。”
安守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却没有立刻进去,她摘下背包递给姜世阳,让他帮忙拿着,她从里面取出相机和稳定器。
弄的时候低着头,也是沉默寡言。
组装底部三角撑时滑了手。
姜世阳笑着问道:“你说实话,是觉得问了不该问的,心里愧疚,还是觉得我学历低,又是离婚的,嫌弃了。说实话,不准说假话。”
安守阳抬起脸,眼神有点委屈道:“都不是。”
“都不是,我都不在意,你在意个啥,我也没受伤害啊。”
安守阳还是那样看着姜世阳,犹豫再三道:“我……我是替你难受。”
“可不要先入为主,妄下判断。我没告诉你经过,就算告诉你了,有些地方可能也只是我的角度,不是事情的全貌……”
安守阳突然打断道:“姜哥,你别告诉我,她还在大学你们结婚,接下来她的学费各方面,还是她家里出的。按照这情况,你和她应该是大三认识,大四结婚,毕业后一年离婚的吧?这种在学校能够答应结婚,出学校后没多久就离婚的,和那些上岸第一剑,先斩意中人的渣男渣女有什么区别?还不如人家。明显就是自己经济能力各方面不够,拿你当跳板。要不然,又怎么会在离婚前把学历差这件事挂在嘴上?明显就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,心理不平衡。”
姜世阳微微皱眉,因为心脏被狠狠抽了下。
安守阳看到他这样堪称巨大的变化,就知道自己说中了。
她又道:“姜哥,那你怎么答应和她在一起的?她哪里打动你?”
“我……她……”姜世阳回想了下,自己都没发现嘴角和眸底都勾起了一丝笑,他道:“我当时看她的眼睛,看到的只有自己。”
说完,笑容消失,变得凝重,那是在忍受着什么。
“你……”安守阳愣了愣,有些急道:“你简直脑残,恋爱脑。爱的时候,谁不是这样?你……哎哟,你烦死我了,怎么这么大个人还这样。难道你前面谈恋爱的时候……”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顿了顿,脸色瞬间变了变,旋即恢复正常后摆手道:“算了算了,都过去了,向前看吧。”
“嗯——你镜头装错了,在外面就拍,不能用特写镜头吧?”
“诶呀!都是你,害得我还得重装……”这么一提醒,安守阳连忙拆掉镜头,在包里翻找别的,可找了两下,拿起镜头后一愣,抬眼看着姜世阳眨了眨道:“姜哥,你怎么知道,你也学过拍摄?”
“我回易城后,有段时间跟着朋友拍宣传片和广告,我是打下手的,专门肤色打灯。在那之前的一个广告公司里,因为算是转行,我为了尽快适应工作,就自学了光影,透视,构图,颜色,置景,分镜……那时候到处跑拍片,这种包还有灯箱之类的,基本是我的专属。不过我并不会拍摄,只是想了解一下。”姜世阳对安守阳翘了翘下巴:“厉害吧?”
“哼,我就说区区姜哥,刚刚接包时怎么这么自然,原来是练家子……”
安守阳笑了笑,这才拿起平衡器扫着周围情况,进行拍摄。
拍摄好了,她的镜头对准陶艺馆,正要开口,就见姜世阳背上包上前,把门打开,然后指了指前面道:“跟镜,速度逐渐放慢,距离逐渐拉开,扫全景。”
“诶!”安守阳点了点,连忙镜头追在姜世阳身后,随着姜世阳开门进入,一直往前,整个画面显得极有代入感。
陶艺馆里面,有很多成品,其中有不少有意思的。
但是这些东西因为灯光不行的缘故,拍起来黑漆漆的。
安守阳拍了几下正要放弃时,姜世阳看了看周围环境灯,打开一些,关掉一些,然后拿出自己手机打开手电,找了个角度打一下。
顿时,画面上的陶器背景一片黑,上面下来的灯光倾斜,陶器质感十足。
“别定拍,我这里灯光转动,你镜头反向摇镜。”
“诶!”安守阳眼前一亮,立刻照做。
虽然她不怎么熟练,但姜世阳却时刻在关注着她镜头运动情况,然后控制着自己手里的光源,这么一遍就成了。
在姜世阳帮衬下,一时间安守阳只觉得今天拍摄的乐趣比以往都多。
以往,都是碰到特别美好的景色,她才会食指大动,拍得卖力。
要是碰不到,甚至不怎么愿意糊弄一下。
“这样,来个移镜,反过来运镜,别正着,不然和前面的越轴。”
趁着她查看拍摄的间隙,姜世阳找到了窗户下一片空地,他挑挑拣拣了十几个陶器,将这些一一排列起来,
安守阳看了眼不解道:“姜哥,这些里面刚刚拍过了。”
姜世阳没有解释,直接道:“你按照我说的再拍一遍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安守阳没有多少疑问,当下照做。
拍完后查看了下素材,突然间眼里冒出了惊喜。
她满眼放光地看着姜世阳道:“姜哥,你是怎么想到的?”
“你拍摄的东西本质也是画面,画面要讲究故事性和叙事性,刚好,陶艺这种东西,本就具备从泥变成器的过程,这就是叙事性了。”
安守阳恍然大悟,点点头,连忙道:“还有呢?”
“我个人觉得,拍摄死物,要把死物当活物来拍,展现死物的变化和潜在的不可确定性,就是尽量找拟人的角度和光影。如果是活物,就尽量将其当死物来拍。活物内在灵动,灵动就是不可确定性,快门摁下瞬间就是不可确定性凝固了,这样显得有点死,一个安安静静的活物,本身就显得很有灵魂。只要有想法,只要基本功足够,哪怕是电线杆都能拍成艺术品。”
安守阳点点头,转着眼珠道:“嗯~~~学到了。”
这时,门口处走来一人说道:“所有东西都存在内在灵性,可纯粹拍摄出来的东西,要讲究的还是‘美’。展现美这件事,本身就属于艺术语言。所谓的基本功,还是艺术语言,这是语言诠释,不是简简单单就说得清的。”
循声看去,门口处陆陆续续进来人。
说话的是个穿着白衬衫、西装裤,戴着手串的高个青年。
一米八的个头,肤色白净,看着清瘦,长得阳光帅气。
衬衫和裤子都是阿玛尼的,皮鞋是金利来的,手串是紫油梨海黄的,手中拿着一串钥匙,露出了b字标志。
在这一身加持下,整个人走来还有点小惊艳。
姜世阳正想着“颜值下七分”时,身旁响起了安守阳小声嘟囔:“下七分。”
似乎意识到了目光,安守阳嘟囔完转头看来,正好迎上姜世阳目光。
两人直勾勾看了一下,眨了三眼,忽然都莫名笑了下。
“懒懒。”那个青年走到跟前,看了眼姜世阳,眼底闪过鄙夷,继续微笑地看着安守阳道:“我还以为你回江城了,本来是去找你的,结果说你还在易城,这又马上过来找你了。咱们也好长时间没碰面了,总要吃个饭的嘛。”
姜世阳闻到了一股古龙水的味道,悄悄和青年拉开距离。
顺便和安守阳拉开距离。
没想到安守阳也悄悄往后退了两步,拉开距离。
一向阳光的笑靥上,此时此刻多了一团白云。
“郭石安,有事不能电话上聊么,我现在正忙着呢。”安守阳说完,低着头拨弄着相机,查看着刚刚拍摄的素材。
这叫郭石安的青年见状顿了顿,目光落在姜世阳身上,伸出手。
“你好,兄弟怎么称呼。我叫郭石安,是懒懒发小,也是大学同学。”
姜世阳礼貌地和他握了握手道:“姜世阳——安守阳女士来拍摄,我是过来打下手帮忙的。”
郭石安听了,眼底冷色消散不少。
“待会儿一起吃个饭吧。”
“你们吃,打完下手我还有事。”
“唉,那真可惜,懒懒一般都是自己弄,她能叫着一起做事的,都是有专长的人才,我还想和你认识认识呢。”
“有缘回头也能认识,不差这一回嘛。”
“呵呵呵呵……”郭石安笑着道:“刚刚听你说那些话,我很有触动,真的很想聊聊。其实我也是学艺术的,现在自己开了家工作室。你是哪的?指不定我们还是校友呢。”
安守阳皱眉,抬眼看向郭石安,正要开口打断。
姜世阳笑着道:“难怪,刚刚你说的话我很赞同。不过我不是搞艺术的,我就是个干杂工的。也不是大学生,就是个中专生。”
“诶,看轻自己了不是,这年头大学生跟二十七天出笼的白羽鸡似的,失业的大把大把,没用的大把大把,学历不代表什么。”话是这么说,光看意思是挺宽慰的,可语气里的轻佻明显是在压着笑。
只是眼角很快扫到安守阳的目光。
那目光看看他,又看看姜世阳。
看他时有些沉,看姜世阳时有些担忧。
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怒气。
……
以上是 钛铉金 创作的《三十加二手男巅峰从离婚开始》第 24 章 第24章 青梅竹马出现了。本章内容来自 北辰读书会,请支持钛铉金原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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